OECD出版之〈2011年社會概覽〉,將此蓋洛普民調數據視為一國對移民「包容力」的指標,這種解讀究竟合不合理?如果合理,不就表示台灣是個對移民包容力大的社會?為何一個對移民包容力大的社會,不認同應對移民行差別待遇的人竟然如此少?
何謂「包容」?對少數族群包容力強的社會,是否多數人真的能夠平常心看待少數族群?或者人們所認為的「包容」,只是「自我感覺良好」?一旦牽扯利益,歧視就變得如此普遍?
數據資料:
〈信任感跨國比較〉
〈性別平等價值觀跨國比較〉
性別平等相關文章:
〈台灣女權,世界第四?也談性別友善〉
§ Contents
…… 資料說明
…… 何謂友善?
…… 自我感覺良好的包容力?
…… 斯堪地那維亞 V.S. 盎格魯薩克遜
〔圖片〕
…… 圖一、自覺環境對移民很好 VS 平常心看待移民
…… 圖二、自覺環境對移民不好 VS 平常心看待移民
…… 圖三、自覺環境對同性戀很好 VS 平常心看待同性戀
…… 圖四、自覺環境對同性戀不好 VS 平常心看待同性戀
資料說明
蓋洛普民調對其數據的解讀是「察覺的接納度」或「察覺的包容力」。「接納」一詞本身有諸多涵義,在此是「包容」的同義詞。「包容」是政治社會學名詞,系指一個人對某族群「沒有興趣」,「不對他們做出價值判斷」也「不想侵害他們權益」的「態度」。要量化一個社會對少數族群的包容力非常困難,因為不能尋問讓受訪者對少數族群做出價值判斷的問題。蓋普洛的衡量方式是讓受訪者對「其生活環境」做出優劣的價值判斷。
受試者在回答蓋洛普這個題目時,如何判斷環境對少數族群的「好壞」?受試者可能很直接地,將自身察覺少數族群的能見度作為判斷依據。但是,也可能不那麼直接,會依照個人的習慣將一個或數個自認為好環境應具備的因素作為判斷依據。對於不同人而言,判斷依據可能很單一,或者相當全面,而且判斷依據包含與平權有關或無關的因素。平權相關因素如「友善行為」、「友善態度」、與「友善制度」。非平權相關因素如「熱情與否」、「天候狀況」、「食物」、「休閒」…等。事實上,不同社會對於這些因素的優先考量順序差異很大,而蓋洛普的題目並無法排除這種差異,因此數據傳達的訊息是相當不明確的。蓋洛普民調在解讀此數據時,習慣將「包容」與「平權」這兩個名詞擺在一起。但是,並非每一位受試者都會考量平權因素,而且社會多數人並不了解少數族群的處境,那麼受試者就算能考量平權因素,也只能很片面地,從非常稀少的資訊中來評估環境的好壞。
很多人之所以不對少數族群做出價值判斷,不是因為不會這麼做(價值中立根本不存在),而是本身對少數族群沒有興趣。包容的態度真的能夠統計出來?蓋洛普的數據有多少「自我感覺良好」的成份,是我們應當放大檢視的。或者,此數據傳達出來的文化差異,可以讓我們思考不同社會制度對人們態度與行為會造成什麼影響。
相較於蓋洛普拐彎抹角且訊息不明確的問卷題目,社會價值觀組織的問卷題目則是非常直接,讓受訪者對少數族群做出價值判斷,可供學者分析文化差異。而且,社會價值觀組織的數據呈現出來的即是一個社會有多少人具備友善態度。受訪者為什麼會認同「應對少數族群行差別待遇」,受訪者為什麼會認為少數族群的生活方式「不正當」?這背後的因素正可以提供我們打造少數族群友善環境的方法。
World Values Surveys | Gallup | |
---|---|---|
調查 | 社科機構派專員面訪調查 | 電話調查 |
問卷 | 第五回合(2005-07年) 你認同「在工作短缺時,相較於移民,雇主應優先僱用本地人」嗎? (不認同/認同/前兩者皆非) 〈圖一與二〉不認同的比例(橫座標) | 2011年* 你認為你所住的城市或地區對移民而言是個好地方嗎? (是/不是/不清楚/拒答) 〈圖一〉認為 是的比例(縱座標) 〈圖二〉認為不是的比例(縱座標) (註:挪威為2008年,瑞士為2009年) |
第五回合(2005-07年) 你認為同性戀合理正當嗎? (1分為完全不正當,10分為完全正當) 〈圖三與四〉回答6至10分的比例(橫座標) | 2005-07年 你認為你所住的城市或地區對同性戀而言是個好地方嗎? (是/不是/不清楚/拒答) 〈圖三〉認為 是的比例(縱座標) 〈圖四〉認為不是的比例(縱座標) | |
意義 | 受試者價值判斷少數族群 | 受試者價值判斷居住環境 |
資料表 | WVS_Gallup |
圖一、自覺環境對移民很好 VS 平常心看待移民

如圖一所示,紐澳加三國將近85%的民眾認為自己週遭環境對移民而言是個好地方,但只有40%的民眾不認同應對移民行差別待遇的想法。瑞典和挪威的縱座標在70%至80%之間,遜於紐澳加三國,但橫座標數值卻遠遠大於這三國,高居已開發國家前兩名。台灣更為極端,縱座標數值高居前段,但橫座標卻排在已開發國家當中倒數第二,不認同應對移民行差別待遇的人非常稀少。
在圖一中,清楚可見兩群資料點各自延著斜線分布,這意謂著「在同一群國家中,社會若愈有平權觀念,則愈多人認為環境良好」。第一群在上端,是有著五百年內開墾史的國家,包含紐澳加三國、美國與台灣。第二群在下端,是「本地人」佔八成以上的國家,包含挪瑞兩國、芬蘭、法國、瑞士、義大利、日本與韓國。在這兩群中間的國家是數十年來有大量外籍勞工湧入的國家,為英國、德國、荷蘭、與西班牙。資料點分布的情況與近代人口移動的情勢相符,這暗示著「在不同群的國家之間,若一國的住民組成愈多元,即人們愈容易看到來自不同文化的人們,則愈多人認為環境良好」。美國接納的難民遠少於加拿大與歐洲各國,這表示美國文化重視人權的程度遜於加拿大與歐洲,反映在圖一的即是有較低的橫座標值。台灣和日韓一樣有最保守的移民政策,台日韓在圖一的分布即在最左側。
圖二、自覺環境對移民不好 VS 平常心看待移民

蓋洛普的問卷題目並非只有「好」與「不好」兩個選項,還包含「不清楚」與「拒答」的選項,其中「拒答」所佔的比率在1%以下,因此「不好」所佔的比率,即反映出「好與不清楚」所佔的比率。圖一的資料點分群在圖二中消失,住民組成較多元的國家──尤其是紐澳加三國──「不清楚」的比例較低,但是否定環境的比例並沒有比較低,因此在圖二的分布相對於圖一下降較多。
圖三、自覺環境對同性戀很好 VS 平常心看待同性戀

以〈性別平等之樂活價值觀〉一文的資料來看,在已開發國家之間,認為同性戀合理正當的比率,與認為宗教信仰非常重要的比率,呈顯著的高度負相關。而認為自己居住環境對同性戀而言是好的所佔比率,與認為宗教信仰非常重要的比率,並沒有什麼相關性。在已開發國家當中,在受試者不同的性別組別之間、或不同的年齡層組別之間、或不同的教育程度組別之間,認為同性戀合理正當的比率皆會隨著參與宗教活動的頻率增加而降低。
如圖三所示,橫座標在40以上的資料點,呈環形分布。這表示在這些國家當中,兩軸數值之間的相關系數幾乎為零。簡單來說,在相對較性別友善的國家之間,蓋洛普調查中肯定環境的比率愈高,不表示認為同性戀合理正當的比率愈高。
英加紐澳的社會模式,與斯堪地那維亞的社會模式有著鮮明的對比。在圖三中同樣有著鮮明的對比:英語系國家有很高的宗教需求,反映在圖三的是有很高的縱座標值與遠低於西北歐國家的橫座標值;瑞典與挪威有很低的宗教需求,反映在圖三的是有略比英語系國家低的縱座標值與最高的橫座標值。
圖四、自覺環境對同性戀不好 VS 平常心看待同性戀

在圖一和圖二垂直分布差距較大的國家,在圖三與圖四的垂直分布也較大,英語系國家尤其明顯。相較於圖三,圖四出現頗為值得注意的地方:在英語系國家當中,或是北歐國家當中,宗教需求愈大的國家,在圖四中的垂直分布會愈下方。例如宗教需求與否定環境比率,在英語系國家當中皆為英紐澳三國<加拿大<美國,而在北歐國家當中皆為瑞典<挪威<芬蘭。然而,在不同的國家分組之間,並未出現這樣的關係,例如東亞國家的宗教需求遠低於英語系國家,但在圖四中的垂直分布同樣遠低於英語系國家。
何謂友善?
在此,「友善」的意義是「一視同仁」,即「平常心」。友善態度指打從心底認為少數族群的權益不應和多數人不同。友善行為指不做出違反少數族群權益的舉止。友善制度指不差別待遇少數族群的制度、保障少數族群權益不受侵犯的制度、以及讓更多人能具備友善態度的制度。
事實上,友善態度和友善行為不見得會一致,因為行為是規範出來的。友善行為往往是友善制度所規範出來的,意即持有不友善態度在友善制度逼迫之下表現出友善行為,例如美國社會學家做過實驗,發現餐廳主管並沒有把前來消費的移民趕走,但問卷卻顯示餐廳主管並不歡迎移民前來消費。相反地,持有友善態度卻做出不友善行為,可能是從眾行為所致,例如中學某一班級多數學生帶頭霸凌一位移民背景的學生,有人即使認為霸凌行為是不對的,也會加入霸凌的行列。
圖一至圖四的橫座標即反映一國有多少人具備友善態度,然而如〈社會永續發展指數〉一文之圖三所示,友善態度較強盛的國家,在制度上不見得比友善態度較不強盛的國家還來得友善,例如在性取向之性別友善方面:瑞士的友善態度極強,但同性婚姻至今尚未合法化;南非與葡萄牙的友善態度較弱,但同性婚姻早已合法化;台灣的友善態度比日本弱,但台灣是唯一在教育場所與職場上保障性別權益的亞洲國家。友善態度強盛程度與制度的友善程度之間,往往不一致,原因在於政治生態。性別友善態度較弱的國家,卻能出現性別友善制度,是因為左派政黨在國會有絕大影響力的關係。相反地,性別友善態度較強的國家,卻在制度上不夠友善,是因為左派政黨在國會影響力不足的關係。丹麥是性別友善態度相當強盛的社會,但在右派政黨十年執政的環境下,同性婚姻毫無可能實現,直到左派政黨上台時,同性婚姻才通過。德國執政黨非常保守,曾大力反對民事結合,德國在近年來性別友善態度愈趨強盛,但同性婚姻依然沒有實現的空間。友善制度並不可能無中生有,必須藉助政黨之力才有可能實現。
自我感覺良好的包容力?
在少數族群議題方面,「包容」的概念非常抽象。一個人對少數族群議題沒興趣,自然不會對其做出價值判斷,但是否會想要阻撓其權益又是另一個問題。正因為如此抽象,社會有多少人有「包容」的態度,即社會的「包容力」,根本無法透過問卷調查而統計出來,因為「包容」是一種以「不價值判斷特定對象」為前題的態度。大談「包容力」的統計數據的文章,其作者本身對「包容」兩字的定義必然不了解。因此,以「包容力」解讀蓋洛普此份問卷的數據,是非常荒謬的。這種察覺性的數據本身就是反應受試者「自我感覺良好或不好」的態度,要以此談「包容」,根本言過其實。
「包容」就其概念而言,是一種無感但成人之美的態度,若以平權的角度來看,包容力是社會落實平權而到達的境界,而非自我感覺良好的無感態度。因此,不談「友善」卻暢談「包容」,所談內容必然顯得空洞不切實際。以WVS的資料與各國制度來檢視,發現蓋洛普的數據在各國之間,和友善態度與制度根本就不一致。OECD〈2011年社會概覽〉的作者直接以「包容力」解讀這樣的數據,未免過於單向思考,完全無視平權議題,只將解讀出來的包容力與國民所得統計做沒有太大意義的相關分析。最諷刺的是,依照OECD解讀方式為「極高包容力」的澳洲,卻充斥著阻撓少數族群權益的聲音。2012年九月19日,澳洲眾議院以壓倒性多數否決同性婚姻法案,21日參議院同樣以壓倒性多數否決之。出現壓倒性反對的結果,對於歐美先進國家而言,是非常荒謬的現象,表示就連左派政黨本身的平權思維都不夠,澳洲就連左派執政黨領袖都投下反對票。澳洲政界大力反對性取向少數族群的權益,在蓋洛普問卷中卻少有人認為環境不好,難道澳洲社會在性取向少數族群議題方面,和台灣社會在族裔少數族群的議題方面一樣「自我感覺良好」?OECD那份報告的作者把「自我感覺良好」當作「包容」,豈不也相當荒謬?原來那位作者是站在新自由主義的立場,如此解讀數據是為了說明「在各國之間,高生產力與“包容力?”呈正相關」。很可惜,包容力是統計不出來的。
以加拿大的資料來看,我們可以發現蓋洛普和WVS的數據在不同年齡層之間是完全相反的:加拿大年輕人肯定環境對性取向少數族群是好的比例低於中老年人,但是在WVS的資料卻顯示,加拿大年輕人對性取向少數族群的友善態度遠強於中老年人。這種奇特的現象在很多國家也是如此。合理的說明是,一些年輕人接收中老年人的不友善態度,又因為心智不夠成熟而做出不友善行為,很多人因從眾行為也跟著做出不友善行為,因此年輕人容易在同輩之間察覺到根植於社會的不友善態度。反相地,中老年人因為處世圓滑,加上人際關係較為淡薄,所以不易察覺到根植於社會的不友善態度。因此,我們可以說,中老年人比年輕人還容易「自我感覺良好」。世代間會出現「自我感覺良好」的差異,不同社會文化之間也會出現。
斯堪地那維亞 V.S. 盎格魯薩克遜
在政治上,斯堪地那維亞模式走重視民主統合的社會民主主義路線,重視平等甚於自由,以多數人能達成自我價值實現為目標。盎格魯薩克遜模式走新自由主義路線,重視自由甚於平等,透過高效率讓富者更富且社會各階層都能共享其成。這兩個文化圈的社會制度差異,與圖一至圖四資料的差異不謀而合。
斯堪地那維亞 | 盎格魯薩克遜 | |
---|---|---|
政治 | 盛行社會民主統合主義 | 盛行新自由主義 |
社會福利 | 重視普級福利 | 重視殘補式福利 |
政府能力 | 政府規模很大 財政長年盈餘 | 政府規模較小 財政長年赤字 |
社會模式分類 | 高就業率 低貧窮率 高生育率 經常帳盈餘 | 高就業率 高貧窮率 高生育率 經常帳赤字 |
Inglehart-Welzel 文化地圖 | 高度自我價值實現 高度世俗理性 | 高度自我價值實現 低度世俗理性 |
對少數族群的態度 | 反對就業歧視移民的人很多 平常心看待同性戀的人很多 | 反對就業歧視移民的人較少 平常心看待同性戀的人較少 |
對少數族群環境好壞的判斷 | 肯定環境的人多 否定環境的人少 回答不清楚的人較多 | 肯定環境的人很多 否定環境的人少 回答不清楚的人較少 |
社會印象 | 不重禮節而魯直 人們生性害羞而不善表達 人際較疏離 文藝較多灰暗面 自我感覺較不良好 自覺「…永遠做得不夠」 | 重禮節而客套 人們生性大方而善於表達 人際較熱絡 文藝較多希望面 自我感覺較良好 自覺「…已不是個議題」 |
性別平等制度與實行 | 三國皆全面落實友善制度 性平教育全面向下札根 | 僅加拿大全面落實友善制度 性平教育有社區考量 |
性別相關指標 | 政商界高層女性很多 女性就業率很高 男女成人死亡率差距很小 未成年生育率很低 | 政商界高層女性較少 女性就業率較低 男女成人死亡率差距較大 未成年生育率很高 |
這兩個文化圈的差異,最顯目的就是宗教需求。英語系國家的宗教需求很大,其中以北美最大,這些國家有許多保守社區,而性平教育很難深入這些社區,即使是英語系國家當中性別制度最友善的加拿大,性平教育也有社區考量。斯堪地那維亞非常世俗理性,性別友善制度是最基本的要求,而社會所提供的許多資源與創新的制度設計,讓性平教育得以全面向下札根。
在英語系國家,媒體在讓保守人士敏感的議題──諸如多元性別等──方面,充滿「…已不是個議題」的言論。然而,北歐社會永遠放大檢視社會的黑暗面,重視弱勢族群的處境,任何平權議題「永遠是個議題」。同樣針對平權議題,英語系社會如此樂觀,而北歐社會卻如此悲觀!前者善於遮蔽實在界,而後者卻讓實在界歷歷在目。
北歐文藝作品如電影和小說,常把社會描述得天昏地暗,亂象叢生。北歐電影重視精神分析,實在界赤裸裸地呈現在眼前,世間充滿苦難與無奈。北歐社會少了熱絡的人際、宗教的依托、與傳統家庭的緊密結構,世間的黑暗根本無法遮蔽。正因為無法遮蔽,北歐社會容易凝聚出處理社會紛擾的集體決策精神。很有趣,北歐社會非常世俗理性,卻又特別強調普世宗教精神。
性別議題在英語系國家真的不是個議題嗎?英語系國家在多元性別的黑暗面,並不是世俗理性的台灣人所能想像的。美國保守社區的性取向治療依然興盛,前陣子澳洲保守社區也傳出醫師以用於化學去勢的雄性激素抑制劑治療為性取向所困的少男。台灣有性別霸凌至死事件,加拿大也同樣少不了。2011年加拿大發生轟動國際的性別悲劇,渥太華市議員之子因受性別霸凌而自殺。一個父親頗有權勢的孩子,積極參與性別平等社團活動,但貼出的海報屢屢被人撕毀,學校也沒有妥當的輔導而未能阻止悲劇發生。今年多倫多市長曾表態拒絕參與多元性別活動,而讓當地性平團體相當憤怒。英語系國家因為少了北歐的民主統合制度,因此爭取權益的有志之士,面對勢力龐大的保守人士顯得相當吃力,衝撞社會的過程也相當艱辛。
如〈台灣女權,世界第四?也談性別友善〉一文所述,瑞典與挪威的性平教育全面向下札根,其他國家難以望其項背。更令人讚賞的是,瑞典的名人參與多元性別活動已經是種自願性的義務。北歐社會正是充滿苦難無盡的認知,所以平權議題在北歐永遠是個議題。瑞典南部的保守氣氛強盛,排外風氣一直是當地政府的焦點,在多年前也發生多元性別遊行遭極端分子攻擊的事件。為了打擊偏見與歧視,當地政府在平權議題上有很大的作為,受到國際矚目的是馬爾摩市的圖書館。前往圖書館,可以「出借真人」,和伊斯蘭教徒、跨性別者、與其他被貼上負面標籤的人們暢談,了解他們的生活。
世間的苦難與無奈永無止盡,悲劇天天上演,勇於面對悲劇才能阻止更多悲劇發生。在那些連最基本的友善制度都尚未全面建立的社會,少數族群仍然受到社會的壓迫,還能有這麼多人認為自身居住環境對他們而言是「好」的,豈不相當荒謬?事實上,在那些社會,多數人仍認為少數族群的行為是不夠合理正當的,應該被差別待遇的。這樣子的社會充滿無視事實的樂觀,倒也不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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